有一種旗海,不但如過街老鼠、避之則吉,甚至看過都忍不住打冷震!這種旗海,就是在天氣圖以旗狀標示的暴風級或颶風級風速,往往與熱帶氣旋有關。2022年,正當香港經歷76年來首個7.1的8號風球之際,一艘由福建華景登記的內地起重船,卻不敵風暴暹芭風眼附近的旗海,翌日在本港西南約300公里斷開2截沉沒,25死1失縱,僅4人獲救。調查發現,該船不但拒依令撤離,更謊報人數、瞞報走錨和拒求援,釀成悲劇。
香港政府飛行服務隊在2022年7月2日早上7點25分收到的通知,指該船在香港西南約300公里、暹芭中心附近,斷開2截,30名船員棄船逃生。飛行服務隊派出1架定翼機和2架直升機,救起其中3人。內地傳媒報道,該船命為福景001號,本應在海上風電場施工,由上海華景智雲海洋科技控制。公司發言人翌日稱,該船的避風錨距颱風很近,「那個時候的浪高一度達到10米左右,給錨鏈的拉力太大,導致錨鏈斷裂,然後船就不受控制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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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斷開前 已闖暴風圈
根據蒲福氏風級表,最高10米大浪相當於海面風勢達9級烈風水平,未達10級暴風程度,但海面狀態已屬「白沫隨風吹成濃厚條紋狀,波濤洶湧,浪花飛濺,影響能見度」。雖然該船所屬公司所言,與氣象衞星在當日早上近10時掃瞄該船附近浪高所推算的風速相若,但聯合國世界氣象組織颱風委員會專家曾在研討會指出,由於衞星遙距掃瞄取樣(解像度)不足,往往低估暴風級或以上的風速,難單靠此數據評估較強風暴的巔峯威力。
事實上,香港天文台在當日早上8時,已將暹芭(Chaba)由暴風級中心風力的強烈熱風風暴,升格為颶風級的颱風;並評定其颶風圈半徑55km、暴風圈半徑維持110km。由於該船早上近8時被指已斷開時,距離暹芭中心約80km,若該船位置沒大變動,意味在凌晨2時許或已進入暴風圈,並在早上9時許進入颶風圈。衞星亦顯示,暹芭風眼周圍深厚對流在早上近8時覆蓋該船,反映其最強環流當時吹襲該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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瞞報走錨拒求援
內地傳媒《澎湃新聞》報道,中國海事局在2023年6月初公佈調查報告,披露實際控制該船的上海華景智雲海洋科技許姓總經理,以及船上管理人員,均未按要求撤離在船人員,並謊報在船人數。原來該船遇險前,向相關部門虛報在船人數僅為9人,實際卻是30人。報告又指,該船首次走錨後,該許姓總經理卻指使船員瞞報走錨,更否定公司管理人員請求外部救援的建議,錯過救人時機,是釀成重大傷亡的主要原因。
報告更披露,該船相關負責人多次明確要求:「我們先上報船舶所有人員撤離的文件,保留拖輪。所有船舶,福景001,拋錨船任何高頻呼叫不准應答。如有電話詢問,一律回答在岸上。」「福景001的高頻呼叫和兩條拋錨船的高頻呼叫不准應答。任何人員接到的來電詢問,一律回答已在岸上。」結果該船在「防颱錨地」錨泊期間走錨,並觸碰海上風電場風機樁,令船身斷裂沉沒。
至於與海上風電場相關的公司,未有核實該船仍未撤離;當獲知實況後,亦瞞報上級,未能有效監督,是釀成重大傷亡的次要原因。報告指,實際控制該船的上海華景智雲海洋科技許姓總經理與其相關公司的4名高層,被追究刑責。而船上4個法定救生艇經檢查後,被發現與《國內航行海船安全與環保證書》記載要求不符,違反《海上交通安全法》規定,建議當局行政處罰該船。
【天氣師李鈺廷提提你】